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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庭宣判:过错推定医院担责

时间:2015/10/30 16:30:39  来源:赣州胡敦麟律师网  浏览次数:3882

法庭宣判:过错推定医院担责---胡敦麟
    慕名住院治疗,摔伤导致死亡 
    老谢虽近花甲之年,但身体特棒,吃饭特香,子女均已长大成人,无牵无挂,与儿子居住在县城,生活得倒也其乐融融。2013年7月的一天,老谢一觉醒来,感觉双眼红痛,畏光流泪,导致行走不便。经打听,有人告诉他某卫生院治疗眼病非常神奇,药到病除。俗话说:“病急乱投医。”为了解除身体上的不适,尽管该卫生院离老谢家有数十公里,尽管县城有老字号的人民医院,老谢还是决定前往诊治。 
    第二天老谢特意起了个大早,九时不到就来到了卫生院。门诊检查后医生告诉老谢,他患的病是“双眼点状角膜炎。”老谢问这病要不要紧,医生说还是尽早治疗好。老谢是个急性子,听医生这样一说,就办理了住院手续。在这期间,医院给予老谢抗感染、补充维生素及恢复视力等治疗措施。 
    一个半月之后的9月16日上午,老谢从病房下到卫生院一楼药房取药,在楼梯上不慎摔倒,枕部着地,致头部受伤。卫生院医生在做了简易的抢救后,通知120救护车将老谢送到当地人民医院抢救。急诊CT示:老谢右侧额颞顶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顶部头皮血肿。抢救期间,医生为老谢做了开颅血肿清除术、气管切开术,腰椎穿刺术,老谢最终因多脏器功能衰竭于2013年10月17日经抢救无效死亡。 
    老谢的子女得知这一噩耗,怎么也不愿相信父亲就这样撒手人寰。出于愤怒,小谢及家人、好友来到人民医院闹事。当地党委、政府派人及时进行沟通、协调,引导小谢走法律途径。 
    小谢知道,打官司就是打证据。在医疗纠纷中,病历资料是记载患者治疗过程最原始、最直接的依据,封存、复制病历资料就是当务之急。小谢组织亲属进行分工,然后马不停蹄地前往卫生院和人民医院复制病历资料。 
    拿到厚厚一叠病历资料,小谢在灯光下细细研读起来。 
    小谢发现,卫生院在入院记录上记载的父亲的年龄57岁,与用药清单和医嘱单上记载的父亲的年龄59岁不一致;病程记录记载父亲7月30日上午9时入院,但医嘱单上当天上午8时就已经开出了血液分析、尿常规检查、利多卡因注射液等15项医嘱在8时执行;首次病程记录有两个不同的版本,另一个版本是另一女性患者的名字,病程记录一个月左右记载的内容几乎一致,没有任何变化。小谢百思不解的是,父亲在医院住院,为什么要本人到一楼药房拿药,而不是医护人员送到病房?特别是当小谢提出要查看监控录像时,卫生院吱吱唔唔,始终不肯提供。小谢总觉得卫生院对事情的真相有所隐瞒。 
    本着查清事实真相的想法,小谢又来到了人民医院。在医院急诊科,小谢看到了急诊科急救记录表。上面写明:“来电时间:9时15分,出车时间:9时16分,到达时间:9时24分,到达地点:卫生院,返院时间:9时30分。病人姓名:老谢,年龄58岁。病史摘要:外伤致头部流血伴呕吐20分钟┉┉。”而卫生院拒不提供监控视频予以对质,小谢觉得有点蹊跷。 
    小谢在家里呆坐了一整天。他想拿起法律的武器保护自己的利益,但又担心医院势力太强,作为一个外地人到当地打官司,胜算率有几许?小谢想自己既不懂医,又不懂法,打赢这样的医疗官司,谈何容易?况且由于购房变成了房奴,微薄的薪水除了按揭贷款、养家糊口外,每月所剩无几,与月光族没有差异,哪有钱去聘请律师打官司?抱着试试看的想法,小谢找了一些律师咨询,但结果令他大失所望。接待小谢的律师,不是看不懂病历,就是半天不知所云。小谢有点心灰意冷。 
    不甘、郁闷、烦燥、无奈折磨了小谢好一阵。每天无聊地上网查看一些诉讼知识和相关信息,却总是半天摸不着门道。一天,小谢无意中浏览到了“赣州胡敦麟律师网”,打开网页一看,见胡律师为赣州四大“三甲”医院的常年律师,做了二十多年的医疗纠纷。小谢心想,这个胡律师应当懂医疗知识,即使不懂,在医院做了二十多年的法律顾问,人脉资源肯定是有的,可以咨询一下胡律师,看看这个官司能不能打?有几成把握?想到这里,小谢心里总算舒了一口气,踏踏实实地睡了一个好觉。 
    看病历找过错,律师指点迷津 
    第二天一大早,带着厚厚的病历资料,小谢来到胡律师所在的律师事务所。恰巧胡律师正在办公室伏案写材料。说明来意后,小谢拿出了随身携带的病案资料。胡律师花了一个小时的时间认真察看了病历资料,然后告诉小谢,官司可以打,而且可以打赢。 
    由于不摸底,也把握不准,小谢非常认真地问胡律师:“胡律师,你能不能详细谈一谈医院的过错表现在哪里?” 
    胡律师端起茶杯,轻轻地茗了一口茶,说:“从病人清单汇总来看,大部分用药是抗感染、消炎药,但同时卫生院用了较多的眩晕停,这对患者当天眩晕摔倒会有一定的关系。眩晕停的功能主要是用于多种疾病引起的眩晕和呕吐,但这种药会存在幻听、幻视、定向力障碍、精神错乱、嗜睡、忧郁等副作用,所以即使根据疾病需要使用,剂量不宜太大,但清单记载共使用了21片。更重要的是,卫生院存在伪造、篡改病历的痕迹,这一点,病历资料表现得太明显,根据《侵权责任法》第58条规定的过错推定原则,卫生院应承担法律责任。患者发生摔伤的后果与服用眩晕停之间有一定的关系,而摔伤导致的直接后果是患者脑挫裂伤、脑疝形成、蛛网膜下腔出血,后由于患者肺部感染得不到有效控制,导致全身多脏器功能不全,败血症,最终死亡。这一切,与卫生院的医疗行为都有关系。同时,患者在卫生院发生摔伤的损害后果,卫生院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根据法律的相关规定,卫生院也要承担未尽安全保障义务的法律责任。至于提到人民医院是否要承担法律责任,我认为其医疗行为也有过错,但承担的责任较轻。主要是开颅手术未准确找到出血点,肺部感染未得到有效控制,但患者入院时病情已危重,人民医院多次邀请了上级医院的医师前来指导诊治,并建议了家属转院治疗,尽到了告知义务和审慎注意义务,因而承担的责任应10%至20%轻微责任的范畴。”胡律师不紧不慢地发表了自己的观点。 
    “那我们能够获得多少赔偿数额?”小谢迫切地想知道结果。 
    “取决于两个方面。”胡律师看着小谢说:“一方面是计算的标准,另一方面是医院承担的责任比例。计算的标准是城镇户口与农村户口的区别,两者相差一倍多,医院承担的责任主要看鉴定机构确定医院的过错及责任参与度。” 
    “鉴定怎么确定机构?”小谢不太理解。 
    “一般是在入选法院目录范围内具有鉴定资质的机构中随机抽取,随意性很大。”胡律师回答。 
    “两家医院的医疗行为都需要做鉴定吗?”小谢接着问。 
    “对于鉴定结果,谁都不能控制,只能由鉴定专家决定。我所谈到的医院的过错只是我个人的意见与看法,不能代替鉴定专家的意见。在本案当中,卫生院伪造病历资料的痕迹过于明显,病历资料缺乏真实性,不需要去做鉴定,可以依法推定承担责任。人民医院的过错需要通过鉴定结论予以明确。”胡律师解释得非常清楚。 
    小谢听得明白,但还是不放心:“如果卫生院的过错不通过鉴定结论作出,实践中采用过错推定确定医院责任的情况多不多?” 
    “很少。”胡律师回答得非常干脆,简洁。 
    “那为什么不作鉴定?”小谢似乎被解释得糊涂了。 
    “因为鉴定的前提条件是对病历资料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倘若我们要求对卫生院的医疗行为进行过错鉴定,则视为卫生院的病历资料真实。但我们看见的卫生院的病历资料伪造痕迹过于明显。”胡律师非常耐心地解释了小谢的疑惑。 
   “那法院会采纳你的观点吗?”小谢还是觉得不稳妥,心里有点忐忑。 
   “《侵权责任法》既然有明文规定,那就要相信法律,也要相信法院。”胡律师似乎信心满满。 
    到此时,小谢心头的阴霾才一扫而光。他郑重地对胡律师说:“胡律师,你已经非常耐心地解释了我们的疑惑。我们就请你帮我们打这场官司,即使砸锅卖铁、倾家荡产,我们也会将这场官司打下去,为父亲讨还一个公道。” 
   “需要砸锅卖铁、倾家荡产吗?”胡律师不由得笑了起来。 
    小谢看着胡律师真诚的眼眸和善意的笑容,情不自禁站起身来,双手紧紧地握住胡律师坚强有力的右手。 
    未尽安保义务,医院承担责任 
    2013年12月,胡律师代表患者家属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判令两医院承担患者死亡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丧葬费、交通费、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人民币70余万元。 
    在民事诉状中,胡律师特别写道:事件发生后,卫生院为了推缷自己应当承担的法律责任,擅自篡改病历,表现在: 
    1、患者尚未入院,被告就为患者开具了处方。病程记录及患者入院评估单记载,患者于2013年7月30日上午9时入院,但长期医嘱单却在当天上午8时就有血细胞分析、尿常规检查,并为患者开出了利多卡因、庆大霉素、清开灵等15项药品在8时执行,明显伪造。 
    2、首次病程记录、持续病程记录记载的患者姓名事项及左眼检查状况出现明显差异。首次病程记录有两个不同姓名的版本,一为患者谢某,另一为患者吴某,其余内容相同;8月21日至9月16日记载的患者检查情况,一为“患者一般情况良好,左眼疼痛,畏光流泪减轻,查体:36.7度”,另一为“患者诉双眼仍有疼痛,畏光流泪,睡眠及食欲好转,二便一般,查体36.8度”。 
    3、入院评估单记载的患者入院查体情况与病程记录的入院查体情况完全不符。在患者入院评估单上,描述的是“患者谢某,精神状态良好,饮食正常,食欲正常,睡眠正常,活动自如,排尿排便正常,体位为主动体位,处理程度为自理。”而首次病程记录中记载的却是“起病来,精神、睡眠、饮食欠佳,大小便如常”。 
    4、患者的用药清单及医嘱上所记载的患者姓名、年龄、科别、床号与入院记录中记载的存在明显错误。用药清单及医嘱单上记载的是:患者谢某,男,59岁,综合科,床号015,住院号:2013655;而入院记录中记载的却是:患者谢某,男,57岁,眼科,床号013,住院号:2013655。 
    5、患者的体温、脉搏、呼吸、血压等体格检查内容在病程记录与体温单的记载上完全不符。患者从7月30日至9月16日的病程记录中记载的体温、脉搏、呼吸、血压均为正常,而在体温单上记载的血压却是持续性下降。 
    综合上述几点,原告有充分的理由怀疑卫生院的病历资料存在伪造和篡改的迹象。根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原告要求法院依过错推定原则判令卫生院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对于县人民医院的医疗过错,胡律师在起诉时直接申请了医疗过错司法鉴定。 
    2014年5月,鉴定机构作出鉴定结论,确定县人民医院的医疗行为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10%的责任。 
    2014年7月,一审法院公开开庭审理此案。卫生院答辩认为,患者摔伤并导致死亡的后果,与卫生院的医疗行为之间没有因果关系,在本案中不承担法律责任。在庭审时,卫生院还提交了监控视频资料,以此证明患者系自身因素导致摔伤。监控视频显示:事发当天的9时33分,一名男子在卫生院取药后准备上楼,发现患者摔伤并开始进行抢救的时间为同日9时35分至9时36分,用担架抬出抢救处的时间为同日9时54分。但视频资料显示的内容模糊不清,无法证实该男子系患者老谢。且视频中并无出现患者摔伤是如何摔伤的镜头。根据患者家属事前复制的卫生院的病历资料,记载患者9时52分在病房摔倒,10时10分由县人民医院救护车接走,时间不吻合,与县人民医院急诊科急救记录表上载明的:“来电时间:9时15分,出车时间:9时16分,到达时间:9时24分,到达地点:卫生院,返院时间:9时30分。”在时间点上更不吻合,卫生院的这一证据更加证明病历资料及视频资料不真实,属于事后伪造篡改。胡律师在法庭质证时着重强调了这一点,希望合议庭在认定本案基本事实时予以注意,并适用过错推定原则确定卫生院应承担的法律责任。 
    2014年9月,一审法院下达民事判决书。法院认为,老谢在卫生院治疗眼病过程中在该院楼梯上不慎摔伤,对此双方均无异议,即使是楼梯存在瑕疵导致老谢摔伤,也不是诊疗活动,属于非医疗行为。卫生院的病历资料确实存在诸多瑕疵,但病历瑕疵与老谢摔伤死亡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原告主张依照病历瑕疵推定卫生院存在医疗过错,无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但卫生院未尽安全保障义务,致使老谢在楼梯上摔伤,依法应当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以20%的责任为宜。县人民医院对患者的诊疗过程中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10%的责任。据此,依照《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的相关规定,判决卫生院承担赔偿总额20%的责任计币14万余元,人民医院承担赔偿总额10%的责任计币5万余元。 
    领取到一审判决书,小谢觉得非常郁闷。胡律师口口声声所说的过错推定原则一审法院并没有得到采纳。区区二十余万元的赔偿,离小谢的期望值相距太远。小谢想通过自己的手段与方式解决心中的怨气与不满,但又担心触犯刑律。带着这种惴惴不安、茫然无措的心情,小谢前来听取胡律师的建议。 
    胡律师认为,一审法院以安保责任而不是以过错推定认定卫生院应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属于对《侵权责任法》过错推定原则的认识有误,明显减轻了卫生院应承担的责任。胡律师希望小谢相信法律,二审法院一定会有一个说法。况且二审诉讼费用只是上诉请求中增加的赔偿数额,与一审诉讼费用相比,减少很多,希望小谢要有信心。 
    “二审不找关系,打得赢吗?”小谢疑惑地问。 
    “如果打官司不是讲证据而是找关系,那法律又有什么作用?”胡律师再次希望小谢相信法律。 
    胡律师循循善诱的劝导及胜券在握的信心,燃起了小谢对法律伸张正义的渴望。 
    胡律师在法定上诉期限内向中级法院递交了民事上诉状。与时同时,卫生院与县人民医院也提起了上诉。烽烟再起,小谢心中的疑惑与不安与日俱增。 
    二审明镜高悬,推定医院担责 
    2014年12月,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庭审理此案。上诉三方各方代理律师均到庭参加诉讼。 
    二审法院审理的重点有两点:一是患者在卫生院摔伤属于未尽安保义务还是由于医疗行为导致?二是卫生院的病历资料是否可以认定为伪造,从而以过错推定原则确定卫生院应当承担的法律责任。围绕这两个争议焦点,各方代理律师发表了针锋相对的辩论意见。 
    卫生院代理律师认为,患者老谢因“双眼点状角膜炎”前来医院诊治。事发当天患者精神状态良好,眼睛能正常视物,因自己的原因不慎摔伤,是患者本身安全注意意识不够造成,不是卫生院的医疗行为导致,与医院为患者医治眼疾无任何关联性。一审法院以医院未尽安保义务为由,判决卫生院承担20%的责任,法律依据不足。要求二审法院判决卫生院不承担赔偿责任,驳回患者家属的诉讼请求。 
    针对卫生院代理律师的观点,胡律师理直气壮、义正辞严地指出,患者老谢在卫生院摔倒受伤时,患者家属没有人在现场,无从知道患者受伤的具体情形及缘由。事后卫生院说患者是在病房卫生间摔倒的,但其抢救记录却是在病房摔倒的。在一审庭审时,卫生院提供影像资料证实,但影像资料上显示的时间、地点和卫生院出具的病历资料、县人民医院的120接诊记录均明显不符,存在严重出入,家属有充分的理由怀疑影像资料经过修改剪辑。综合卫生院提供的病历资料,记载内容前后不一,病程记录、姓名、年龄、科别、床号、体温、脉搏、血压等错误百出,相互矛盾。单纯从病历资料来看,卫生院就违反了医院医疗十三项核心制度的相应规章和规范。《侵权责任法》第58条规定:“患者有损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推定医疗机构有过错:1、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章以及其他诊疗规范的规定;2、隐藏或者拒绝提供与纠纷有关的病历资料;3、伪造、篡改或者销毁病历资料。”可见,即使不存在因果关联,只要医疗机构存在伪造、篡改或者销毁病历资料的情形之一,就应当推定医院承担过错责任。原审法院以“卫生院的病历资料确实存在诸多瑕疵,但病历瑕疵与老谢摔伤死亡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原告主张依照病历瑕疵推定卫生院存在医疗过错,无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的观点属于对侵权责任法的认识误解。原审法院以卫生院未尽安全保障义务为由,确定卫生院承担的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况且患者在卫生院住院期间,服用了眩晕停,对造成患者在院内摔伤具有一定的关系。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撤销原审法院的相关判决,以《侵权责任法》的规定推定卫生院承担过错责任。 
    法庭辩论结束后,由于各方认识不一,分歧较大,无法调解,法院宣布择日宣判。 
    2015年4月,经过漫长的等待,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下达了二审民事判决书。二审法院认为,2013年9月16日,县人民医院院前急救科急救记录表载明:“来电时间:9时15分,出车时间:9时16分,到达时间:9时24分,到达地点:卫生院,返院时间:9时30分。病人姓名:老谢,男,年龄58岁。病史摘要:外伤致头部流血伴呕吐20分钟┉┉。”同日,县人民医院的入院记录载明:“姓名谢某,性别男,年龄58岁,现病史:我院急诊科医师诉据了解患者于今9时30分因眼疾在卫生院住院期间在上楼梯时摔倒,即由我院救护车接入我院就诊。”一审诉讼期间,卫生院提交的录像图片及视听资料显示:一名男子在卫生院取药后准备上楼梯的时间为2013年9月16日9时33分,发现并开始抢救的时间为为同日9时35分至9时36分,用担架抬出抢救处的时间为同日9时54分。但其提交的该院2013年9月16日的抢救记录则载明:患者谢某于9时52分在病房时不慎摔倒致头部着地,被保洁工人发现后遂立即抢救。10时10分患者由县人民医院接走。另外,卫生院制作的患者的入院记录、病程记录、入院评估单出现多处与事实不符。综上,卫生院提交的由其制作的患者谢某的病历资料部分内容不一致,存在伪造部分病历资料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推定卫生院对患者谢某的损害后果具有过错。同时,谢某作为住院治疗眼病的患者,卫生院作为医疗机构对患者住院期间的人身安全负有保障义务。患者在该院住院期间受伤,卫生院应承担相应的人身损害赔偿责任。依据卫生院的过错程度及其对损害后果的原因力大小,确定由卫生院承担50%的赔偿责任计币36万余元。患者在县人民医院住院期间的医疗费属于医疗损害赔偿的一部分,应计入人民医院赔偿的总额中。综上,原判决对赔偿责任比例划分不妥,对患者在人民医院住院期间的医疗费用未计入赔偿总额中存在不当,应予纠正。据此判决县人民医院承担赔偿总额的10%计币7万多元。 
    接到二审判决书,小谢阴沉的脸终于绽放了笑容。 
    这一次,他终于相信法律是公正的。不找关系,法律同样为老百姓匡扶正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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